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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显示:老一辈煤老板95%有婚外情 50%离了婚
2019-10-14  出处:煤客网  煤客新闻网  煤矿网  来源:网络   人气:0   

2016年,煤炭价格在触底反弹后走出一波凌厉的上涨行情。至今,环渤海动力煤价格指数已连涨18周,相比年初上涨60%以上,多家煤炭上市公司的股价也应声而动。持续向好的行情下,沉寂已久的民间煤矿交易又逐步热络,有地区甚至爆发矿权争夺战。

煤老板的春天又来了吗?

曾经的盛宴与狂欢

私人进入煤炭开采领域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当时,为解决能源短缺问题,中央鼓励煤炭大省山西加快产业发展。从此起步,山西的小煤矿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村村有煤矿,数量上万家。但煤价低迷,村矿很难过活,只好包给个人。最早的“煤老板”由此诞生。

那年头,挖煤的都是走投无路的农村破落户,乡里乡亲瞧不起,矿坑白送都没人要。整个90年代,煤价陷在每吨20-40块的谷底,打死起不来。挖煤干的好还能糊口,干不好就要背债。过年时,煤老板们还要趁夜出门,就怕被债主堵在家。

扛过最贫瘠无望的岁月,扛到2001年,煤老板们突然发现,到矿上拉煤的车子排成了龙。讨债人早就没了影,上门的都是拿着大捆现金、满脸堆笑的买煤人。

成本每吨60块的煤,翻着个涨起来没完没了,三年后就上了500块。煤老板最辛苦的工作成了数钱,好日子就这样从天而降!

在煤炭行情的持续向好下,越来越多的人涌向这个领域发了大财。富起来的煤老板很快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并常常以富得流油、挥金如土的形象刺激人们的神经。

有钱敢花,是人们对煤老板的最大印象。传说与现实中,他们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吃的是鱼翅、燕窝、鲍鱼、神户雪花牛肉,喝的是茅台、五粮液、轩尼诗、人头马,一年请客吃饭花200万稀松平常。

有人说这是吃喝堕落,他们回应说,以前穷得吃碗面都想半天,现在有钱了还不好好吃,人活着不就图一个高兴吗?

在北京的燕莎、赛特,只要报出煤老板的身份,售货员立刻会刮目相看,几万、几十万的奢侈手表和包包买起来风卷残云。

吃喝首饰都不够,豪车才是彰显身份的心头爱。2005年,山西一煤老板一口气买下20辆悍马,轰动全国。山西地方官慌了手脚,警告煤老板们要低调,甚至登新闻辟谣。而山西一汽车贸易公司数据却显示,2005年山西私人豪车已达1000多辆。

在因煤暴富的陕西神木,煤老板们买200万的路虎像买菜,从不问价。坊间传言,某煤老板的儿子买辆300万的宾利,刚开出门就撞上电线杆。这位富二代立刻弃车,进店再买辆扬长而去。在神木最辉煌的时代,街边随时能看见法拉利、兰博基尼等豪车招摇过市。

大多数煤老板们对车的性能没认知,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冤大头。买豪车有着现实的街头智慧:有面子、有实力,才能赢得民间高利贷和金融机构的青睐。这种伎俩显然瞒不过银行,最基层的行长都知道,豪车不代表偿债能力。但他们有自己的苦衷:天量的放贷任务要完成,有豪车的总比没有的强。所以在煤老板看来,开豪车去融资简直战无不胜。

豪车有时别有他途。逢年过节,煤老板少不了跟地方官员走往,豪车开过去,三言两语一顿夸就被“借”去一年半载,谁会不识趣地跑去要?就这样,煤老板的豪车越买越多。

“穿着皮尔卡丹吐痰,开着劳斯莱斯闯灯”,人们妒忌地调侃着土豪,更不肯错过煤老板们的各种逸闻。据说有煤老板开豪车过收费站,竟不肯交5块钱的高速费。无奈交费后,他开始拿出百元大钞反复过收费站交费,直到收费站的零钱花光,他以不找零为借口,车堵在收费口坚决不走。最后,收费站只好道歉、退款、了事。

买房是煤老板们又一爱好。2005年,人均工资不足千元的临汾,房价就被炒上了3000块;2011年,山西柳林、陕西神木的房价飙升至1万。更土豪的煤老板开着豪车、排着队,把北京SOHO现代城、世纪城、清水湾等高档楼盘买下大半,既为子女上学方便,也为改善生活、提升地位。

和温州炒房团不同,煤老板买房不贷款、成片买,不自住、就空着,绝不出租。他们在北京买了多少房,谁也说不清楚。2014年有场房产官司显示,2006年山西一煤老板在东城区和平里买房109套,耗资1.3亿;8年过去,这批房子升值5倍。这般长期持有又赶上房价凶猛,没有不赚得盆满钵溢的。

煤老板们爱北京,他们把老婆孩子送到这,自己回山西耍“单身”,加上花不完的钱,“艳遇”多得没节制。这种事大都纸包不住火,糟糠之妻即便有勤俭持家的传统美德,但为了不便宜“狐狸精”,便也横下心来花天酒地。曾有调查显示称,老一辈煤老板95%有婚外情,50%离了婚。

这番做派,与煤老板的文化程度大有关系。山西日报曾做过一项调查,大部分煤老板的学历是初高中,有的小学没读完,字都认不全。几年前他们还是种庄稼、卖苦力的农民,只想吃得饱饭、上得起学。如今骤然暴富,自然会引发各种非议。

暴富背后的罪与罚

2005年胡润能源富豪榜上,山西煤老板雄踞三分之一。其中有多少“隐形富豪”,人们则一无所知。有人说,要知道煤老板有多少钱是不可能的,他们连老婆都不告诉。冲着煤炭这么暴利,想当煤老板的人已蜂拥而至!

但要当上煤老板却并不容易。这一不容易,再加上某些地方和官员的止不住诱惑,让进入煤炭产业的私人资本,在贡献地方经济社会发展,满足国家能源需求的同时,也制造出不少的问题,甚至给整个民营煤炭行业罩上浓浓的阴影。

阴影之下,则是煤老板们在黑与白的交织与斗争中前进。以山西为例,这个煤炭产业的大省,既是民营煤炭产业的集中营,也可以说是煤老板们跑步前进的缩影。而在其缩影中,一些煤老板和他们的掘金之路,从一开始就充满着争议。

在山西,煤矿有三种:合法矿、违法矿、非法矿。合法矿“六证”俱全,违法矿证件不全或过期,非法矿一无所有。入行要从非法矿入手,俗称“黑口子”,投资少、出煤快,只需五步。

第一步,跟当地矿产资源局领导拉上关系。关系拉得好,哪个村哪块地煤好煤多,会一并告知;第二步,在当地纪委找靠山、“买保险”;第三步,搞定乡政府。上级来检查,全靠乡里来报信;第四步,搞定派出所,否则抓人、抓车罚款没商量;第五步,搞定村长村支书,在别人地头上发财,搞好关系麻烦少,处得好甚至能帮着放哨保平安。打通所有关节,“首付”大约20万。

关系打通了,接着就开矿。煤老板要确定矿点、买好矿车,再雇几个技术员和矿工,通常深挖50米就见煤。开矿大约两三个月,投资百万左右。见煤后,花10万建成地上工作面,然后招矿工、买机械,一座初具规模的黑煤窑就诞生了。

黑口子的煤不能公开卖,所以选个后台强硬的“正规”煤场很关键,这样没人从销售环节来查你。“黑煤场”专门以60%的价格收购“黑煤”,利差巨大。有时候,开黑煤场甚至比黑口子还赚钱,能同时从四五个黑口子的煤中赚差价。

把煤拉到黑煤场,还要过煤检站这关。正规矿才有“煤票”,但黑煤窑要搞到也不难,去特定的加油站加高价油,煤票手到擒来,黑煤直接“洗白”;此外,过煤检站也能直接“补票”,这让煤检站工作成了大美差。每时每刻都有人打点通关,一天三班的“黑水”高达15万,站长分一半,副站长和其他人分另一半。由于值班资格就是钱,煤检站的人赌博下注甚至会“赌一班”(即把值班的“黑水”当赌注)。

过了这些关,“黑户”出身的煤老板才能日进斗金。但马上要应付千奇百怪的“检查”,工商、税务、公安、环保、安检、电力、计划生育等,天天有人来。煤老板陪吃喝、送礼金、找小姐是基本程序。这笔公关费必须花,有的黑口子因此把“六证”办全;有时出了矿难要整顿,上面还会来电话。

日常开销这么大,煤老板要赚钱只能超采。核定年产量9万吨的小矿,一年挖30万吨很平常,挖出百万吨也不是没有,多挖多赚。煤老板手上至少有四份采矿图,应付不同部门来检查。地下则被挖成了立体迷宫,挖进别人的煤田是常事。这种事,检查组不敢下井,下去了也蒙圈。

煤老板要面对的威胁很多,敲诈勒索、胁迫绑架都有,门口埋雷管、院子里扔进个炸药包也不稀罕。这时,找“黑道”成立“护矿队”成了一些煤老板的首选。在民间,暴力有时更有效,但弄不好就成了“雇凶杀人”,有煤老板就因此锒铛入狱。

身处这样的世界,发生矿难是家常便饭。早年,煤老板处理矿难很简单:重伤一两万,死人三四万,民不举官不究,算是“行规”。此时,矿工中山西籍与外省籍比例大体是1:1。但2002年后,国家将死亡赔偿标准提高到20万,外省矿工比例便骤升至90%,主要是出了事外地人好打发。对此,大部分死者家属选择默默接受。

造成矿难的原因很多,超采、安全投入少、对矿工缺乏安全培训是主因。乱采会破坏巷道,闹出矿难后拿出矿图也白搭,根本不知道人在哪;安全投入也很少,连支撑坑道的坑木都要求节省;新矿工对安全则一无所知,下井干活还抽烟,根本不知道井下瓦斯会爆炸。

有的矿难则由“黑矿工”一手制造。王宝强电影《盲井》的故事曾在山西真实上演:黑矿工将工友在井下打死,然后伪装冒顶事故,声称死者是“哥哥”。用这种手法,黑矿工从煤老板手上成功骗取22万赔偿金。

2005年,山西再出新规:矿难死亡每人赔偿20万,还要再罚100万。煤老板们一算账:一个班组十几人,出个事要赔1000多万,算上坐牢的风险,干这行有点得不偿失。他们更加小心翼翼,手机24小时待命,半夜来电话会吓得魂飞魄散,就怕出事、赔钱、坐牢。

但真出事了,情况也没那么糟。煤老板通常会先了解死亡人数,人不多就先赔钱,尽快封锁消息。要做到这点,除了打点媒体和官方,还要多给家属封口费,再不行就恫吓、诉诸暴力;如果实在瞒不住,就少报死亡人数,减轻罪责;要是矿难大到捅破了天,后台也保不住,黑心的煤老板会立刻撒腿走人,他们在矿区一无所有,对跑路早有准备。认命的煤老板则会坐等坐牢,据说三分之一的煤老板经历过牢狱之灾。

小煤矿四周污染严重,空气中煤灰充斥,太阳都照不亮;由于越界采挖,很多村落地面塌陷、房屋爆裂,地缝大到能掉进毛驴;有的私营焦化厂开在汾河边,直接把汾河染得乌黑;焦油则渗入土地,硬得能打篮球,完全没法种庄稼……

前些年,新闻头条被煤炭矿难刷了屏。2007年山西洪洞某矿瓦斯爆炸,105个矿工丧生。时任国家安监总局局长的李毅中亲临现场,竟发现黑矿“六证”俱全,不由斥骂他们“五毒俱全”。连温总理亲赴现场、要求“吸取血的教训”也无济于事。人们对矿难从刺痛到麻木,渐渐不抱任何希望。没想到,一场出人意料的煤权改革骤然降临。

严冬的挣扎与困境

连绵不绝的矿难引发接二连三的整顿,但剧情却并不意外。小煤矿关停并转,比的是谁的后台更硬。有时煤老板们会相互举报,惹出“公安局长保的煤窑给炸了,县长保的却没事”的乱子。整治行动时,黑煤窑白天休眠、晚上开工,熬过这段又万事太平,直到再爆个大矿难,引发新一个轮回……

2004年临汾梁家河矿难,成了山西煤炭采矿权改革的导火索。当时,时任山西省长的张宝顺亲临现场,都不知道该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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