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鱼直播的“萝莉变大妈”事件近日引发舆论广泛关注，被撞破真容的主播“乔碧萝殿下”一夜之间火遍全网。事发当天，“乔碧萝殿下”直播间里，打赏金额达10万元的“榜一”销号匿迹，引发网友“同情”，也有人质疑“榜一”是否与主播同谋。中新经纬记者采访了一位叫智嘉的主播，其称，2016年直播火爆时，他的直播间5个月内产生了400多万元的打赏流水，但只有5万是真的，其他都是经纪公司自己刷的。

　　在主播圈，相对于“乔碧萝殿下”，“智嘉”可能更招人恨。两者有共同点，都揭示了直播界“假”的一面，不同的是，“乔碧萝殿下”告诉你，目见耳闻未必为实，坐在面前的主播有可能是假的；而“智嘉”则告诉你，不仅连主播，就连所谓慷慨解囊的“土豪”，连同其打赏，都有可能是假的。

　　互联网刚刚兴起时，就有一种说法，叫“在互联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直播流行的时代，会说话、能唱歌的主播当然不可能是狗，但直播间里坐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却未必如观看者所想。各大平台竞相运用一些先进技术，脸大不要紧，开瘦脸模式；肤黑也无妨，开美白模式；眼睛不好看没关系，开美瞳模式；就连唱歌不好听也不是事，可以使用电音……总之，你在意的一切，都可以通过技术“调”出来。以至于很多主播都有“见光死”的说法，根本出不了现场，不能见真人。

　　这在直播行业已然是公开的秘密。其复杂性在于，并非所有主播都是如此，也不排除“审丑癖好”存在。可是，打赏不同，这是直播行业赖以生存的基础，而当连打赏都存在造假的时候，这个行业的正当性就存疑了。

　　一次成功的打赏，是由主播和玩家共同完成的。主播所有努力，都是为了促使玩家出手。而在玩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土豪”。几乎每个大的直播平台，都号称活跃着一群出手大方的“土豪”；几乎每个大的主播，都号称背后有大“土豪”支持。很多时候，“土豪”自带流量，传说中有些“土豪”一年消费上亿元。有些粉丝不是在看主播，而是在看“土豪”，由于受到“土豪”的刺激，很多粉丝也忍不住掏钱支持。


　　这些“土豪”的真实性一直受到质疑。几乎在每个平台，都有针对“土豪”的怀疑，特别是一些超级“土豪”，更被认为可能是“托”。有些直播平台，一直被怀疑存在“循环营收”，也就是所谓营收是虚拟的，许多用户在支付后又将75%至100%的现金收回。“智嘉”的“招黑”之处，正在于证实了这一点。这位主播透露，“你能想到吗？我直播间400多万元的打赏流水，只有5万是真实的，其余都是经纪公司刷的。直播行业是一个充满套路的江湖，在打赏背后，主播、经纪公司和平台都是赢家。”

　　400万元打赏竟然只有5万元是真的，或许这只是个案，未必能代表整个行业，但直播行业赖以生存的打赏机制确实是不太经得起推敲。这些年来，直播行业可谓在质疑中发展。虚假打赏不只是有违诚信，也有商业欺诈嫌疑。“直播打赏”需要打假，这不仅是对用户负责，也是对这个行业负责。野蛮生长也好，粗放经营也罢，守法合规都是最终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