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汤显祖墓发掘的新闻,以及反转新闻,足以引来一声浩叹:可怜荒垄穷泉骨,曾有惊天动地文。
是的,江西抚州,玉茗堂主人汤翁,与他同时代的莎翁,成为东西方遥遥并耸的两座戏剧丰碑。有他们的笔在,人类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有了一个妥帖的安放处,“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般跨越时空的浩荡心事,也有了舞台上淋漓铺陈的机缘。
对汤墓的贸然发掘,是有伏笔的。
去年,是汤显祖逝世400周年,他的戏在各地、各国搬演,很是热闹。新编昆曲《临川四梦汤显祖》中有个情节,老年汤显祖为觅归宿,到处寻找墓田,疲累之际酣然入梦……这位“意气慷剀”、“蹭澄穷老”的玉茗堂主由是顿悟,他的“临川四梦”才是灵魂安放之所在。
一时间,海内争说汤显祖,家乡也不甘人后。古墓犁为田,松柏摧为薪。一言成谶,仿佛薪火相传的唯一标签,便是掘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