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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昱冰:看破与说破
2019-08-22  出处:煤客网  煤客新闻网  煤矿网  来源:网络   人气:0   

  当拂去表面上的所有流沙,显露出文学最原始的使命,似乎可以用两句话来概括:服务于时代、服务于人类。做时代中的微光、灵魂的陪伴与舵手、为今天留下一道刻痕,成为明天可以温暖、愉悦、为鉴的记录。

  每一位作家都无法选择自己所降生的时代,也就注定了,要被动接受时代的考验。是否完成了自己服务于时代、服务于人类的使命,自有后人评说,就像题目中提到的这三位作家。

  他们碰巧生在了那个千疮百孔的世界,赶上了一个民族一段多舛的命运。在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里,他们都在写,但很显然,每个人所选择的方向大相径庭。

  作家究竟该如何处理自己与所处时代的关系,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课题,而且是每一位作家都必须要接受的课题。但今天在这里先不谈这道题目,这篇文章只想浅浅看一看他们的文字与人心的关系。

  看破与说破,是一个人面对世界和他人时,两种最基本的态度。好作家都是天生就带着一双能看破世间百态、人心万象的眼睛,但会不会说破、是否会毫不犹豫抬起手,撕去覆盖在世界上、人心上、每一张面孔上那一层层轻纱,让一切都暴露于文字之中,作家们的具体行为就千差万别了。

  老舍先生是睿智而透彻的,从他年轻时的照片直到生命的最后,不管岁月风霜如果雕琢他的面庞,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始终是清澈的。那是一种因为已经看破穿透了万物,所以才不会被任何尘埃所玷染的清澈。

  但先生所有的书中,却几乎没有说破过任何一件事、一颗心,哪怕那颗心里藏着很多很多自私、孱弱、卑微。他的笔只对“汉奸”这一个物种毫不留情,对于其他人物,总是要不断为他们找到机会,让他们能有空间展示出自己的尊严,哪怕这个空间只能有很小的一点。如果在情节中实在没有办法帮他们了,也要留一线希望,让读者感受到,在书之外的某个地方,这样的人物还不会完全令人绝望。

  在英国留学时的作品是这样,《四世同堂》也是这样,即使《骆驼祥子》、《我这一辈子》,每位读者在看完书之后都会相信,如果主人公们能换一个时代生存,一定会活的很体面、很快乐。

  这种体面,是留给全体人类的希望。所以先生的心是软的。

  张爱玲则正好相反。无疑,她是极聪慧的,甚至聪慧到了在自己的作品中,把自己置身于整个人类群体之外。就像一位来自外星球的科学家,人类的内心和思想在她的手术刀和显微镜下,只是一堆形状各异的贝壳,随意撬开那些并不坚硬的外壳,任意切割里面的肉体,把纤维做成切片任意放大,也不知想要寻找点什么。或者,只是闲得无聊。

  所以,《金锁记》、《倾城之恋》、《红玫瑰与白玫瑰》,里面对于男人、女人、爱情的描写 ,都对。没有人能够否认,世界上确实存在这样的男人、女人和爱情,但这些也确实只是几根扭曲了的枝条,大森林里还是普普通通的树木更多。

  只能说,对于男人、女人、爱,这三件事,张爱玲说破的,比她所看破的,要多的多。

  与这两位相比较,鲁迅先生,则是另一种高妙的存在了。他的心不像老舍那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