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诗人的寂寥岁月,这是诗人的喧嚣年代。一边是职业诗人境况惨淡,一边却不断有“诗歌票友”一夜蹿红。世易时移,角色反转,所有这一切,让人诧异而又感伤。当诗歌本身的荣耀不再,写作者独特的身份魅力,便越发显示出一种“决定意义”。也恰是在这种背景下,所谓的脑瘫诗人、最小诗人,才会被迅速奉为草根偶像,继而又迅速被置之于舆论的泥潭。一次次,普罗大众不断挖掘出新的“传奇”,转而又试图草草将之否定。
不知从何时起,公众对诗歌的关注兴趣,已经由“文本指向”变成了“个体指向”。写诗者身份的新奇性,总能在第一时间引发热议。其与“正统诗人”的形象落差越大,便越是容易成为被聚焦的对象。脑瘫的余秀华、年幼的铁头,人们在阅读他们的作品时,总难免会在意于他们的特殊身份,很可能就调低了心理预期,甚至于产生某种审美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