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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成:今生我有“黄金周”吗
2019-08-22  出处:煤客网  煤客新闻网  煤矿网  来源:网络   人气:0   

 
 
  这是一个非常沉重、苦涩、无奈的话题,笔者早就想写却迟迟不能下笔,一是恐怕写出来没有媒体采用,二是不知从何写起? 年年“黄金周”今又“黄金周”,“黄金周”里话“金周”。2010年10月1日韩煤公司x矿x队的一个班前会上,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就“黄金周”一题越说越沉重,越说越苦涩。老工人李平干了三十年煤矿,没休过一个节假日且不说享受“黄金周”了,他说:“‘黄金周’那是对别人而言,对我来说一年365天,只要大年30这一天能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饨热乎乎的饺子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不行呵,几十年来就这么个小小的愿望也没实现了,人家家家户户放鞭炮拜老人,我却在井下架棚子移柱子。是呵,谁不想团团圆圆过个节,谁不想热热闹闹去旅游,可我不行,一是经济拮据翻不了身,二是这么多年矿上好象就没有放过假。如今我己是50多岁的人了,想去趟北京看看天安门都是妄想”。“那是你不去,有没人挡你。”刚参加工作的小王抢过老李的话茬说道,“你小子说的轻巧,给你肩上压上2个大学生,背上再背上3个老人你试试。”老李红脖子涨脸训了小王两句之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学习室,把小王呛的直吐舌头,嘴里嘟啷着,“怪谁呀,还不是你自己负担重。”

  这就是我的矿工兄弟,他们常年累月无节无假地劳作在地层深处,有的干了一辈子煤矿,竞连百里不到的县城都很少去过,给谁说谁信,且不说奢望“黄金周”了。有的一年到头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在大年30这一天,早早收家伙,早早升井,早早和家人坐在一起看看春节联欢晚会,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有位姓张的老工人说:“我就不眼红一年一度的‘黄金周’,眼红也是白眼红有啥用,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对不住老人,自从出了家门,就没和他们过过一个团圆节,把他们接来吧,他们怕住房不方便,怕影响我休息,怕时间长了婆媳关系不好处,总之一大堆理由,其实他们最大的心病就是怕给我增加负担”。“老张呵,你不亏,一双老人都还健在,有事无事你还能给他们打个电话,还能喊声爸妈,可我呢?”老孟拍拍老张的肩膀接着说:“我连叫爸妈的资格都没有了,千里迢迢的,来信来电话总是说他们身体很好,很硬朗,能吃能喝甭操心。可是就在10年前的一天,我的妹妹一个电话,把我今生叫爸妈的权利一瞬间就给剥夺了,父亲脑血栓前脚刚走,母亲心脏病后脚就跟着走了,你说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养儿育女没享一天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你说要我这个儿子有啥用?”,老孟说不下去了,他匆匆走进更衣室取出毛巾,擦了擦泪眼,默默地换好工装,默默地下井了。

  看到老孟泪眼汪汪的,我的心里也好不是滋味,我的父母离开我更早。他们在二十年前就离我而去了,我曾写过二首长诗,都是怀念父母的,一首叫做《送母行》,一首叫做《忆母痛》,在《忆母痛》里我这样写到:“今天又是你的祭日我的老娘/匆匆忙忙/匆匆忙忙儿回来了/儿回来了/老娘呵你在那/多少次他乡路口把香烧/北风与儿同点纸,星月与儿同悲嚎/多少次举起电话又放下/不知往那打/多少次端起饭碗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