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评论2018-11-08 07:38:00 来源:大猫财经 低吸也能抓涨停!
拥有18万员工、业务遍布世界170多个国家、服务全球约1/3人口,华为显然已经是中国民营企业航母般的存在。
作为这座“航母”的掌舵人,任正非是很多人的偶像。
在各种“任正非语录”中,他犀利甚至锋利,但在媒体镜头面前,这位“改革开放40年杰出民营企业家”更多的是保持着他的招牌笑容,以及出行时坐经济舱、自己拿行李排队坐出租车等低调作风。
犀利和低调的矛盾感交织,让人们对他更多地是产生好奇,于是江湖上就流传着各种任正非作为大佬“应该”有但又似是而非的故事。
日前,一份任正非会见索尼CEO吉田宪一郎会谈纪要流出,一问一答之间,任正非倒是聊了不少华为鲜为人知的故事。与其说是一局问答,不如说是任正非对自己和对华为故事的一个“官宣”,其中更是披露了创业故事、辟谣了一些江湖传闻、总结了华为的管理制度,还向苹果公司喊了话。
猫哥挑了任正非答案中重点,用第一人称讲述,与猫友们共享任正非的另一面。
01
关于先失业再创业
40多岁创业是因为人生换了一次轨道。
适逢中国大裁军,整建制把我们部队裁掉,我们就要走向市场经济。命运很难,我是亲身体会的。从军队转业的我,不熟悉市场经济,当时面临的是如何生存下来的问题。
从人生的高位跌到谷底,我自己要生存,还要养活父母、老婆、孩子,找不到地方用我,我也不甘心,就只有走向创业。
创业时我没钱,我们家夫妻总共领了3000元转业费,但是注册一个公司需要20000元,就需要去集资。所以,成立公司时我一分钱都没有了,初创时,我自己的工资是每月500元人民币,需要养活全家人。
当时我们并不了解这个世界,也不懂得通讯这个产业。所以,从小就想做伟大领袖,一创业就想做世界第一,这不符合实际。我们过去根本没想到要做世界第一的问题。有时候我说“要活下来”,并不完全指经济,还包括思想。
人一成功后,容易被媒体包装他的伟大,他们没看到我们鼠窜的样子。
2000年前,我曾是忧郁症患者,多次想自杀,每次想自杀时就给孙董事长打个电话。当时我知道这是一种病态,知道关键时刻要求救。
直到2006年,服务员们请我在西贝莜面村吃饭,我们坐在大厅,有很多内蒙村庄的农民姑娘在唱歌,我请她们来唱歌,一首歌3美元。我看到她们那么兴奋、乐观,这么热爱生活,贫困的农民都想活下来,为什么我不想活下来?那一天,我流了很多眼泪,从此我再也没有想过要自杀。
那时,我们才把战略目标调整过来,华为几千人、几万人、十八万人一直聚焦在同一个“城墙口”冲锋,每年研发经费150~200亿美金,全世界没有一个上市公司愿意投入这么大笔钱到研发。这个时候才萌生要为全人类服务。
02
关于“神化”和“神话”
最近十来年,我们才下定决心要走向世界前列,但不是世界第一,“第一”是社会上给我们编造的。外界为了互联网的点击率,在描写时都想把我们神话了,“在母亲肚子里就想称霸世界、小学成绩好、大学有理想、当兵想当将军……”
实际上我初二以前贪玩,成绩并不好,父母管不住我们。后来我当兵时,也不算优秀的军人,我的家庭出身不是贫下中农,得不到重用。我没有想过要当将军这件事,当年做出成绩后,我曾梦想过国家是否能给我中校军衔,结果裁军让我的梦破灭了。
所以,我重新再做一个梦时,不可能一开始就梦想得很伟大,我们是走过非常崎岖的道路以后,才开始明确了自己的发展方向。
其实我并不聪明。我母亲是一个小学校长,每次放学都牵着我的手回家,途中告诉我哪些同学成绩好,如何好。那时候我没有感触,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当时母亲是在“炼钢”,恨铁不成钢,当初麻木到一点不明白,傻乎乎地度过了人生。网上别神话我,我也许是无能才这么开放。
从农村到城市不是我们的战略,这是媒体自己的包装宣传。
最初,我们的产品达不到高标准,卖不进去发达地区。其实我们一开始就想攻进“东京”,但是进不去,不等于我们把农村作为战略目标。如果把农村作为战略目标,即使我们把农村做好了,照样进不去东京。所以,我们在往“东京”前进的过程中,有些地方做不出来,但是可以先“沿途下蛋”。
如果我们把眼光只盯着落后市场,成功以后再来盯发达市场,当你把农村做完时,就已经被时代抛弃了,因为时代发展太快。产品做好了,谁买就卖给谁。
03
关于通讯行业
我们选择通讯,完全是偶然,不是必然。
我本身不是学通讯,大学是学的建筑专业,所有电子技术都是我自学的。大学毕业以后,我的第一个职业是养猪,那个年代大学生要接受工农兵的再教育,刚好我被分到炊事班养猪,就是利用那段时间我自学的电子技术。
选择通信,不是英明,而是我们确实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我们当时认为,通讯产业很大,只要小小做一点,就能活下来。我们却不知道通讯产业这么规范,技术标准这么高,也许走向其他产业,我们的人生会轻松一些。中国房地产蓬勃发展,我应该选择当个包工头,挣钱还快一些。
但是,我们已经走上这条路,当时如果退回去,一分钱都没有了,还要面临着还债,所以只有硬着头皮走下来。
上次我与台积电张忠谋交流,他问“为什么我们俩走的道路不一样?”
●第一,台湾地区开放早,张忠谋有20多年在美国留学和工作的经历,看过美国大电子产业是如何成长的;台湾地区比大陆早发展20多年,积累了资本,所以台湾地区能给他提供2亿美金创业。
●第二,80年代中期,世界走上电脑时代后发展非常快,我们是不明白电脑的,年青小孩也不明白,但是他们年轻,如果不把他们拥抱进来,就无法完成新陈代谢的迭代。他们进来以后,如果像对待“农民工”一样砌一块砖给1元钱,他们肯定会离开,我们的技术就没有积累。
我们就发明了一个方法,把股票分给大家,大家认为“长城”每一块砖都有他的份,走了就没有啦,所以大家都留下来了,同时公司通过股票认购也积累了一些资本。内部股份制,是在当时没有环境、没有条件的情况下产生的权宜性机制,经过20多年的完善,现在变成了已经很有战斗力的机制。
所以,与台湾地区、日本不一样的是,我们是典型的穷人又没有知识和技术的创业模式。
04
关于华为内部管理
●第一,点应该是要有方向感,包括客户需求的方向感、未来技术创新的方向感。当然,技术创新实际也是客户需求,未来的客户需求。不断调整方向,方向要大致正确。方向并不一定要求绝对正确,绝对正确的方向是不存在的,太机械教条。
●第二,组织要充满活力,要敢于在内部组织与人员中迭代更新。比如,我们的作战组织,要保证一定比例的基层人员参与决策层。
最高层司令部的“战略决策”,允许少量新员工参加;再下一层级叫“战役决策”,如区域性决策、产品决策等,不仅是新员工,低职级员工也要占有一定比例。我们层层级级都实行“三三制”原则,要让一些优秀的“二等兵”早日参与最高决策。
以前大家排斥他们,有人问“新兵到最高决策层做什么?”,帮领导“拎皮包”也可以呀!他参加了会议,即使很多内容听不懂,但是脑袋开了天光,提早对未来作战明白,而且他们还年轻。新生力量就像“鲶鱼”一样,把整个鱼群全激活了。
因此,对于华为来讲,我们不担心没干部,而是担心后备干部太多了,不好安排他的工作。后备干部太多,在职干部就不敢惰怠,否则很容易被别人取代。
05
关于华为的决策制度
华为内部有轮值制度。
如果公司某一个人有绝对权威,随意任命干部,其他人又不得不承认,这样公司的用人机制就会混乱。
但是华为有三个最高领袖,一个人说了不算,必须要征求其他两个人的看法和支持。他们三个人的思维方式达成一致以后,还要经过常务董事会讨论,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常务董事会通过以后,提交董事会表决,也是少数服从多数。这就制约了最高权力,维护了公司干部体系的团结,避免了个别领导不喜欢的干部在公司受到排斥。
董事长代表持股员工代表大会对常务董事会进行运作规则管理,监事会对其行为进行管理,这样我们就形成一个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