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煤矿工作了长达34年,一直都是一名普通的矿工,犹如矿井中的一块朴实无华、毫不起眼的煤炭。但父亲一生却永葆着做人的本色:他不仅对工作非常尽职,而且对工友和亲人也是一片深情!
小时候,母亲带着年幼的我和姐姐,一起生活在老家盐亭县的一个乡村里。父亲在遥远的煤矿上班。我对父亲最初的美好印象来自于我家堂屋墙壁上贴着的那些奖状。记得那时我们姐弟俩放学归来,闲得无聊时就会用手指着堂屋墙壁上的一张张红色奖状数起来。每当我们发现奖状的张数比以前多了时,就会跑到妈妈身前,一脸兴奋地说:爸爸干工作好能干,又获得了一张红奖状哩!妈妈便会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我们姐弟俩的脑袋,对我们笑眯眯地点头称是,并鼓励我们一定要多向爸爸学习,去获得优异的学习成绩,长大后才能成为社会的有用之才。因此,我们姐弟俩学习很刻苦,小学毕业后都顺利地考上了初中。这对我们八十年代的农村小学毕业生来说,是很不容易的!
在我年幼时的记忆里,在煤矿工作的父亲很少回老家乡下探望我们。只有到了每年农忙季节,父亲利用探亲假才能回一次老家,帮着家里做些农活,以减轻压在母亲肩头的担子。探亲假很短,不过一个月时间,父亲就匆匆返回遥远的宝轮煤矿上班去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老家农村的经济条件很差,家家户户的主粮就是玉米、红苕。我家也是天天靠喝玉米粥、红薯粥,来艰难度日。尽管家里如此穷困,一心盼望儿女们长大后能住上好房子的父母却向亲戚借了些钱,就开始动工修楼房。当时,父亲每月的工资不过是几十元。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之外,父亲月月都把剩余的钱按时寄给在老家务农的母亲,以缓解建房款紧缺的危机。由于家里缺钱,建房中途停工了好几年,直到1987年夏季才修好了楼房。谁都知道,那些年月农民种地是个亏本买卖。因此,父亲每月微薄的经济收入就成了我家的主要经济来源。而今,已到中年的我在煤矿已经上班20多年,虽然我的经济收入不多,但比父亲当年的经济状况好多了。我们夫妻俩都在煤矿上班,仅仅供养一个女儿念大学,另外在县城购买了一套福利房,就感到“压力山大”!“养儿方知父母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