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今年76岁了,早已满头白发,但身姿挺拔,精神矍铄,说话声音洪亮,一点也看不出已是七十开外的人了。如今他和姑姑两人悠闲自在地生活在农村,家里还经营着小型麻将馆,两位老人闲瑕时赶赶集,逛逛庙会,每年都出外旅游两次,见见外头的大世面。庄稼地里还种着应季的蔬菜、庄稼以及红薯豆类等农作物,花椒树每年结的大红袍花椒收入相当可观。别看姑父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而且上了年纪,可是很新潮,微信玩得相当好,不管是什么节日,中国节还是洋节,他都会给晚辈们发红包(家庭群他是群主),玩抖音,把自己在劳作时扶犁弄铧犁地的场面制成抖音,发给我们,惹得我们大家开怀大笑。这是一个时尚、紧跟时代潮流的农村老头。
这样的姑父,在改革开放的最初,我记得大概是1980年,那时我小学还没毕业,他就和姑姑、大表姐在我们那个偏远的塬上小镇开办了第一家穿衣镜制作工坊,那个年代物质还很匮乏,农村给孩子结婚都是自己在家打家具,谁家有个大立柜安装了穿衣镜,是件时髦得让人羡慕的事,所以这个生意异常火爆。每天有好多大姑娘小媳妇来到姑父家的工坊,挑选自己中意的花形,然后讨价还价,满意而归。那时我经常去姑姑家,看他们忙忙碌碌作生意,心生好奇,曾问父亲,父亲说:“你姑父胆子大得很,敢干别人不敢干的事,主要是前多年家里穷,负担重,要养活一家人就要想办法挣钱。”我不由联想起那些年春节后元霄节前,姑姑总是骑自行车来到县城买自家灌制的蜡烛,因为正月十五小孩子要打灯笼,县城蜡烛价格高,我们诧异,她家在五十多里的塬上,这么冷的天骑自行车来到县城,就是为了多买点钱,改变家里生活。以前放假去姑姑家,她们总是很忙碌,表哥表姐们很小就在家编竹席、竹笼、竹簸箕,然后拿到集市上买了换钱上学。
后来,姑父他们又扩大规模,在镇上开了一家农产品商店,经营农副产品,店面很大,先是姑父经营,后来表哥成家后由表哥经营,表姐新开一家饭店,一家人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家里条件好了,率先在村里买了电视机,虽然我父母当时都在县城工作,但家里还买不起电视机。每年暑假我和弟弟都盼望去姑姑家,一到晚上,村里小孩大人早早来到姑姑家,拿板凳占位子,电视机放在西厢房,每晚都有二三十人把房间挤得满满的,那时候看的电视剧《加里森敢死队》,那热闹得要维护秩序的场面至今还在我的脑海回荡。
再以后,姑父和表哥又先后开办起了砖瓦厂、预制板厂、沙石厂,虽然也经历了好多艰辛和风风雨雨,生意失败赔钱赔本,但总是能咬紧牙关东山再起。在我们那一带小有名气,他带领全家不断创新致富,日子越过越滋润,人也越活越精神,思想观念也超前领先。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他老人家早已不需要再为生计奔波劳累,但还是闲不住。表哥和他的儿子在我们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