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2011年4月4日下午14时40分,蒲白矿务局建新煤矿(属称建南矿)发生冒井事故,致使洛南县灵口镇宋川村北头组矿工张安龙当场死亡,另外两名矿工受伤。事发后,该矿对此隐瞒未报,私下与家属协商,最终以60万元的赔偿私下了结了此事。
2011年8月11日,根据知情矿工提供的信息,记者前往遇难矿工的家乡进行了调查采访。在洛南县灵口镇宋川村北头组张安龙家,记者见到了张安龙的父母,当提起张安龙遇难一事时,52岁的老父亲张华平和50岁的老母亲韩雪娃面对记者的采访泣不成声、悲痛欲绝。
在记者的开导和劝说下,老父亲张华平悲痛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他哽咽着对记者讲:“我共有三个儿子,因家里穷大儿子和二儿子都过继与他人,就靠老三安龙养活我老两口了,没想到绳从细处断,我安龙今年已经26岁了,准备年底前给他结婚,不料偏偏就他出事了……出事后我都没见上娃一面就被矿上给火化了,矿上的人也太没良心了!昨天矿上一位姓张还给我打电话说,要是有人了解此事,让我什么都不要说,他随后再给我两万元……。”在一旁参与处理后事的老二张安安也对记者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他说:“今年4月4日下午5时30分,我接到在黄陵建南矿打工的乡党李亚平(灵口镇井沟村人)的电话,说我弟弟在井下打锚杆时发生冒井事故,人已经不行了!我连夜同我的亲属于4月5日赶到黄陵建南矿,在一位自称外包队姓韩的经理带领下把我们安排到铜川市盐业宾馆306、403等几个房间,等到中午2点时,我们才在铜川市殡仪馆见到了我弟弟的尸体,矿上两位姓张的和另一人同我叔叔张新平、表哥李月明、大哥张安旺、张安亮、白建锋、焦文功和我等九人商谈的赔偿事宜。经过6天的商谈,矿方只给了60万的赔偿。4月10日矿方要求将尸体在铜川殡仪馆火化了……”
张安安还讲:“在8月2日左右,那天天下大雨,当时矿上参与说事的一位姓张的人还到过我家,说是来看望我父母,实质是让我们对外不要说实话,临走时在我家留了1000元的封口费。在8月9日,自称他们是陕西省煤矿安全监察局铜川分局的一行五人还来调查过此事。我也在煤矿上干过,矿上这么做无非就是在隐瞒事故,在逃避监管部门的经济处罚和停产整顿,现在他们给钱我们也不会要,我就是要让来调查的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让煤矿得到相关部门的处理,避免以后再有矿工发生意外。直到现在我还不理解矿方为什么不让我把弟弟的尸体拉回?出事后矿方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究竟矿上对我弟弟及时进行抢救了没有?。”
带着张安安的疑问,8月12日中午,记者赶到建南煤矿,看到建南矿门口还在建设,等待拉煤的车辆已排起了长队,并没有停产整顿的迹象,好像就没有发生过矿难一样。随后,在见到矿上的一位蹇总对记者讲:“4月4日我们矿上没有发生矿难,目前建南矿还属于基建矿井,主管生产的张矿长正在陪蒲白矿务局庞总检查工作,你们下午再来吧。”
下午,蹇总在电话里告诉记者:因为领导班子有变动,主管生产的张矿长随矿务局党群部薛部长和人力资源部的赵部长回局里去了。
为了进一步了解事情真相,8月16日,记者赶到蒲白矿务局,在得知记者来意的局办高主任经了解后对记者讲:“局里在建南矿安排有三位安检员,局安监科没有接到关于建南矿矿难的任何相关信息,原在建南矿管生产的张矿长已被局里调到白水矿当矿长了。建南矿是个股份制企业,那边的人权财权我们也不管,每年我局只参与分红,具体的事你们去矿上找李矿长了解。”
在李矿长的安排下,记者再次见到了蹇总。蹇总讲:就此事也有媒体采访过,陕西省煤监局铜川分局也在调查此事,矿上已通知各施工队领导来矿上接受调查,因白水煤矿出事后,矿长被免,你们要见的张矿长已调到白水矿当矿长去了,这个企业是个股份制企业,蒲白矿务局占股份的51%,陕西黄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占49%,目前,此矿还在试运营阶段。”
“煤矿是个高危行业,哪有不死人的。”蹇总的话真是让人震惊。
9月20日,记者在陕西省煤监局铜川分局了解到建新煤矿矿难事实已查清,属于一起矿难瞒报安全事故,目前,此事铜川分局正在处理之中。
矿难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矿方和监管者对安全、对生命的漠视。为什么在媒体的监督下,矿难的真相才能浮出水面?做为矿方领导、蒲白矿务局派驻的安检员、地方煤炭监管部门他们真的不知情吗?出事的煤矿却还在生产,这分明是对国家政令及法规的挑衅和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