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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矿工
2019-04-25  出处:煤客网  煤客新闻网  煤矿网  来源:网络   

井下井上两重天

2004年4月13日上午8时,晴,山东兖矿集团南屯煤矿井口。
“咣当!”
一声闷闷的巨响,罐笼的铁门被牢牢地关上。一阵刺耳的铃声过后,罐笼启动,迅速下降,凉飕飕的风,在耳边“呼呼”滑过。尽管手已经紧紧握住罐笼内的扶手,身体还是明显感到失重的感觉。大约1分钟后,我们下到井下450米深处。在罐笼车停住那一刻,我发觉到,刚才手握紧的扶手上,潮乎乎的,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稳稳地落下。
走出罐笼,通过一条长长的巷道,稍作等待,我们登上行人车(矿井下用来运送矿工的电动小火车,每个车厢能做四个人,需要猫着腰进入),车厢内黑乎乎的,要不是矿灯的光,我们根本看不见对方的脸。行人车穿越着时明时暗的巷道(巷道顶每隔5米约有一盏灯),井下的凉风,在身边迅弛而过,尽管没有特别的不适,窒息感还是慢慢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大约10多分钟后,行人车在一条巷道旁停下,接下来,需要步行到达采煤工作面,这段泥泞、曲折的路,让我们真正体验了井下的环境:潮湿,黑暗,窒息。
随同我们采访的王科长说,“这样的路,记不清走了多少来回,反正4000多个日日夜夜都是这样走过的,习惯了。”经过长长的一段巷道,我们的步伐明显变得缓慢而失去了节奏,然而,王的步履坚定,每一步都很扎实,看得出,他已经习惯了这块土地。
王在出任宣传科长前,干了10多年的掘进工,是个业务精熟的优秀矿工。“在井下,如果关掉矿灯(按规定是禁止的),世界就变成无边的黑夜了。”王说,下过矿的人,对光的感受特别强烈。
当我们赶到采煤工作面时,正值检修机器。因而,那轰隆隆的、宏大的采煤场面,我们没有见到,但矿工们投入工作的神情,让我们深深明白:一丝一毫的马虎大意、违章作业,都可能让这煤井,变成生命的陷阱。
说到下井,其实在河北武安镇采访时,记者就向主管领导、矿井负责人提出过,他们的口气很委婉,说正在停产整改阶段(去年12月底武安市某煤矿曾发生特大火灾事故),“实在是不太方便,还是别下了吧?”其实记者心里很清楚,这出于对“整改阶段”的安全考虑。
同样,在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巨日合镇的一个设计年产10万吨的小型煤矿,矿主沉思一会儿,说:“还是别下井了。”站在一旁的矿工,低着头小声说:“有啥好看的,里面有木头柱子、煤尘大,上来后弄得黑了吧唧的,图啥呀?”矿主的沉思和矿工的低语向我们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在他们的心里,对安全没底。
4个小时后,我们重返地面,在阳光的照耀下,世界仿佛又重新开始了光明。短暂的井下之旅,让我们深深感受到矿工的苦与累:在这样一个难以改变的工作环境中,矿工们要用一生的时间,去习惯并适应着大自然带给他们的压力和挑战,进而,它让我们想到了那些小型煤矿的矿工们,又该会以怎样的勇气面对这种境遇?因为,我们清楚,对于那些工作在大多数小型煤矿的矿工们来讲,拥有像南屯矿那样现代化的井下工作条件,或许是他们连做梦也不敢想的奢求。

一般每月能挣1千元

赤峰青年小杨28岁,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尽管只有小学文化,但有过在大连打工的经历,所以回答起问题来,颇有几分“答记者问”的味道。
小杨说,他在巨日合镇的这家煤矿已经6年了,在井下干采煤。矿上有25个矿工,80% 都是小学毕业,除了几个技术员是煤炭学校毕业的,剩下的也仅是初中毕业。
小杨住在矿上提供的房子,刚刚当上父亲的他,脸上挂满了责任。小杨说,他一家三口一个月消费500元左右,除却一些开销,一年下来能存3000到4000元。“这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在老家务农,别说干剩,有时种地还得搭钱。”
小杨从16岁开始零散地干了7年矿工,“那时候人小,大人们总会照顾一点,就这样摸爬滚打过来了。”这期间小杨曾去大连打过工,在建筑工地干活,“和现在电视上常看到的一样,太辛苦了,一天干10多个小时,每天23块,一个月也就600元,如果遇到黑包工头,一年下来,一分钱都拿不到,太不稳定了。”
在小杨看来,现在一天下井8个小时,尽管苦点累点,但只要甩开膀子干,一个月能拿1000元。这个收入,拿当地消费水平算,也属于比较高的。
谈到未来,小杨反问:“未来?未来该会怎样,你知道吗?”
小杨说,的确考虑过未来,以后孩子大了,用钱的地方多了,真不知到时候会怎样, “活着,就得面对现实,边走边看吧。”
采访过程中,记者发现,在绝大多数小型煤矿,下井干活的都是农民矿工。他们在从土地上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就选择了闷头劳作,他们力图用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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