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之飞翔
有心之照耀
不问千年风
不问万年雪
那是一场亘古的相遇
久远的梦想在草原驰骋
2019年,注定是呼伦贝尔这片土地风声水起、美名远播,而又不平凡的一年。当她凝聚千万年天地灵气的玛瑙滩即将殆尽之际,当她炼五色石于千古的姿容即将黯淡之际。在呼伦贝尔草原深处的边境城市满洲里市南郊,又出现了一片五彩斑斓、灵动珠润的玛瑙滩。
这片百亩玛瑙滩,从她诞生之日起就吸引了国内外的众多粉丝,为她激动,为她倾倒。
然而,在一片赞叹和惊呼声中,却很少有人知道,这片玛瑙滩的恢复,凝聚了一对归乡游子夫妇毕生的心血。这对夫妇就是孙笃春、尹玲玲。
孙笃春毕业于黑龙江大学,尹玲玲毕业于保定大学。他俩结婚后,便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来到了更拥有商机、更适合发展的山东青岛开拓更美好的生活。在青岛,经过他夫妻二人不懈努力,没几年就拥有了自己的店铺和房产,有了稳定舒适的生活。然而,这一切在2002年发生了改变,确切的说是给孙笃春这位游子的心灵上带来了震撼。
当时,孙笃春回满洲里探亲,初冬第一场雪后的一天,朋友带他去欣赏雪原美景。他们来到一个干涸的湖床,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美轮美奂的玛瑙散落在皑皑白雪之中,在夕阳的照耀下盛开出绚烂的花朵,又有牧归的牛羊做衬托,瞬间定格成一幅绝妙的画卷。这画卷赋予草原上的生灵万物,永恒的吉祥平安。此情此景,深深的吸引了孙笃春,他彳亍而行,流连忘返。
回到家之后,夕阳、雪野、玛瑙、牛羊,那一刻的美景在他的脑海中萦绕回旋,久久不能离去。
几年之后,孙笃春又回到家乡满洲里。旧地重游,十几公里长的玛瑙滩早已消失不见。经过多方打听,他得知:一些外地人偷偷的到草地低价收购玛瑙,回去后冠以别名,成为异地商品。孙笃春在《今生,与呼伦贝尔玛瑙结缘》一文中写道:“湖岸满目砂砾,再不见玛瑙精灵的身影,他们像是被拐卖的孩子,流落他乡,更名换姓,与故土永别,天各一方!看着数十个玛瑙滩就这样渐渐消失,十分痛心,产生了收集、保护当地玛瑙的想法。”他把这个想法与妻子尹玲玲说了,没想到妻子比他更喜欢玛瑙,一拍即合,夫唱妇随。
就这样,他们卖掉了在山东青岛的店铺和房子,放弃了三岁儿子更好的教育条件,又一次背起行囊,匆匆的踏上了归乡的路。
游子归乡,人却已到中年。夫妻俩又开始了第二次创业,个中滋味,可想而知。然而,他们却义无反顾。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对玛瑙的认知问题,要从单纯的喜欢,上升到研究。一步一步,从无到有,从无识到灵魂相拥。就要有一个飞跃,一个质的飞跃,一个质的变革。为了研究玛瑙,孙笃春四处请教名师,到其他玛瑙产区学习,参加全国各地举办的各种宝石展览会等。
为了更好的了解和保护呼伦贝尔玛瑙,2007年,他自己开车2000多公里,从内蒙古的东部满洲里到西部首府呼和浩特的内蒙古地矿厅,请教专家进行考证。有探寻就会遇到机会,孙笃春碰到了老地质专家李海负老师。毕业于长春地质学院的李海负,在内蒙古从事地质矿产开发和科研工作,多次来到呼伦贝尔草原,由于项目的偏重,他对呼伦贝尔玛瑙有初步的了解。可是,当李老师看到孙笃春带去的玛瑙样品时,被深深的吸引和触动了。李海负对孙笃春说:没想到,草原环境能进化出如此完美的玛瑙!无论从宝玉石特性还是观赏石属性上讲,它都有不可多得的特质表现,值得保存和保护,避免“玛瑙湖”迅速消失的悲剧再次重演。正是李海负老师这些正面的肯定和鼓励,鼓舞着孙笃春下定决心,与石相约,干出一番事业。
开弓没有回头箭,路在脚下也在前方。在呼伦贝尔当地,当时没有对呼伦贝尔玛瑙研究的专门机构和专家,更没有系统的科研文章和书籍资料的艰难情况下,孙笃春就自己沉下心来,潜心进行研究和考证。自费到全国各地参加学习,参加各种宝玉石展览,以增强横向对比和学习。回来之后,他把呼伦贝尔玛瑙进行了分类,仅“情人岛”一处,就有十几个稀有种类的玛瑙:蓝玛瑙、黑玛瑙、粉玛瑙、响石玛瑙、水胆玛瑙、天眼玛瑙、闪光玛瑙、空胆玛瑙、苔藓玛瑙、钟乳玛瑙、葡萄玛瑙、鸡骨玛瑙、筋脉玛瑙、发丝玛瑙、锦花玛瑙、柏枝玛瑙、鱼籽玛瑙等。这种现象,在全国玛瑙产区也是奇迹。
在研究的过程中,孙笃春还把玛瑙拿到北京、上海等地进行对比交流,呼伦贝尔玛瑙硬度更高,珠宝属性更强,性能更稳定,且品种及其丰富。这跟呼伦贝尔地区夏季高温,冬季高寒的温差大有直接关系,也造就了呼伦贝尔玛瑙独有的气质。同时也给打磨雕刻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在过去的时间里是打磨雕刻不出作品的。记得在二十几年前、十几年前、五六年前,只要有人提起当地玛瑙,就会有人说:那玛瑙不行,太硬,打不了首饰,一打就碎。每每想起这些话,笔者总会惋惜一段时日。
而今,看到孙笃春精雕细刻打磨出来的一件件玛瑙首饰和作品,大家都赞不绝口、爱不释手。而谁又能真正体会到,孙笃春是用了17年的时间进行的反复研究、试验、打磨。周而复始、年复一年。用“不用扬鞭自奋蹄”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春夏秋冬、寒来暑往。他踏遍了呼伦贝尔的每一个角落,在大兴安岭、在达赉湖、在呼伦贝尔草原上,都留下了他深深的足迹。每年去多少次,他自己也记不清了。有时,妻子尹玲玲也会陪她去。有一次,他们在去达赉湖的路上,天突然下起了雨加雪,水汽遮挡了视线,失去了往日的参照物,广袤的草原难辩方向,车如行舟,漫无边际的缓慢穿行。夜幕悄悄的降临,油箱里的油所剩无几,只好驻车等待。手机没有信号,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草原雨后的清冷入骨,那时仿佛与世隔绝。雨拍打着车窗,风在耳边呼啸......当雨后的黎明来临,被百灵鸟的叫声唤醒,绚丽的晨光洗净阴霾,送走了狼的嚎叫,疲惫的身躯在朝阳下伸展。
功夫不负有心人。孙笃春对玛瑙的研究一步步的深入、透彻。他先后撰写了《原来玛瑙的历史竟然如此久远》《呼伦贝尔草原玛瑙》《等你来》《呼伦贝尔草原玛瑙滩的传说》《玛瑙文化与历史传承》《如诗如画如仙境的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