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煤炭新闻网

矿工阿毛
2019-05-14  出处:煤客网  煤客新闻网  煤矿网  来源:网络   人气:0   

阿毛家住在秦岭以南的一个偏避农村。包产到户后,他家虽然解决了生活上的温饱问题,但距小康水平还相差很远、很远……

阿毛小学没有念完就缀学了,春耕、秋收跟着父亲学种地。如今父亲年事巳高,重体力活全由阿毛一人承担,家里的粮食虽然够吃,就是没有用钱的来路。修房子、置办家具、说媳妇、父母养老等一糸列大事、要事,是阿毛眼下最着急的心病。阿毛想:现在光靠种地是不行了,得想办法挣钱,不然,家里环境无法改变。就在阿毛想方设法要挣钱的非常时期,一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传到了阿毛的耳边,就在这个季节,县城到处贴着某国有煤矿招工的广告,月工资在5000元至7000元左右。阿毛把想到煤矿挣钱的事告诉了父母,争取父母的支持;可万没想到父母坚决反对,说煤矿安全没保障,前几年村子里有几个青年小伙到某煤矿没干多长时间就出事了,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阿毛再去煤矿打工挣钱,穷点不怕,怕的是不安全。父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可眼下又无别的挣钱门路,阿毛思来想去还是背着父母决心要亲自试上一试。

阿毛从老家到县城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公共气车,一到县城就东张西望寻找贴广告的地方,并按照广告下方的招工地址一路寻到了招工办公室,如愿以偿地报了名。心想,这下能当上煤矿工人就不愁没钱用了。

阿毛来到某国有煤矿,经过一个多月的安全知识学习培训后,被分配到某采煤队,到队上笫一件事就是签订“师徒合同”和岗前理论考试,幸好阿毛以60分的成绩刚好合格,第二天就跟着师傅下井,在工作面打柱、攉煤、背帮、刹顶、移窜梁等由师傅权全负责,师傅边干边教。可是师傅的话阿毛似听非听,他看着挟窄的空间里,竖立着一根根顶天立地的液压支柱,人在里面行走简直就象走进了大森林一般,那转动的溜子就象一个巨大的曲线虫,只看见上面的煤一供一供的不停的向前移动着,却的又好奇又心惊。阿毛心想:这活真的不好干呀。虽说苦点、累点,可我终于能挣钱了,再说这是国有煤矿,经济收入又有保障,以后攒下钱盖楼房、娶媳妇、买小车等就有指望了。阿毛规划着自己的“宏伟蓝图”,脸上露出了喜悦的微笑。

下井的笫三天,阿毛自认为工作面都是些力气活,没有多大技巧,师傅的话他根本不在耳下,在挖煤墙柱窝时,用力过猛,镐一扬起,正好撞在师傅的臀部,痛的师傅嗷嗷直叫,急忙脱下裤子一看鲜血直流,阿毛看着师傅疼痛难忍的样子,心里愧疚的说:“我怎么就没注意呢?”,班长问明情况后,责任完全怪阿毛,又因阿毛是一名新工,所以班长也没有过多的批评阿毛,只是当面说了师傅带徒弟没有尽到师傅的责任。

升井后,班长把这事向队长作了重点汇报,队长说:“这个阿毛不是干活的料,粗手大脚的,怎么能让人放心的下”。为安全起见,第二天队长就把阿毛从生产班调到了端头维修班专门“回大头”。

“回大头”的工作同样比较难干,是回采工作面机头机尾部分老塘的支柱和替换进、回风巷道的超前10米范围内的金属支架,设有回柱绞车。所以,劳动强度和生产班相比相对小一点。阿毛初来乍到,对各种工序还不熟悉,班长就安排阿毛干一些拉柱子、运支架、扛木料之类的力气活。干了一段时间之后,阿毛心里挺高兴,暗自庆幸“这活还差不多,别的技巧活我干不了,这出闷力的活我可在行”。

时光荏苒,时间如白驹过隙。阿毛在端头维修班不知不觉地把两年的时间抛进了井下的老空里。两年下来,阿毛运棚子、扛柱子、拉木料已成为自己的特种专业,肩上已磨下了厚厚的茧子。时间一长却的厌烦,他认为工友干的活都比自已轻松,而且每一个班下来挣钱都是一样的,这些力气活老是我一人承包了,心思着自己总是吃了亏。于是,他便自动向班长请求干点有技巧的活,班长当场答应他用扳手卸棚子卡栏上的螺母。阿毛高兴极了,顺手拿起扳手开始了新的工作;可事与愿违,阿毛干了半天连一个螺母也未卸下来,心急之下照着别人的样子用大锤敲打(用锤将螺母砸松),万没想到一锤下去,卡栏上的铁锈片正好飞进了他的左耳朵,一阵嗡嗡作响之后什么也听不见了,用手一摸鲜血已流到了脸上,班长情急之下用颈脖上的毛巾作了临时处理,当即排一名工友护送升井。

阿毛被送进了医院,大夫将阿毛扶上手术台,经过2小时的奋战,才从阿毛的耳朵里取出了那个可恶的铁锈片。大夫交待:“耳朵里没有了杂质,可有伤口,还得住院吃药、挂消炎针,不然伤口会感染的”。阿毛依照大夫的叮咛住了一周院后康复出院。工友看他时,他逢人便说:“真倒霉,差点变成了聋子”。

阿毛回到队里又准备上班,队长说:“你干活不长眼色,力气活你不想干,技巧活你又干不了,只有去回风巷看料吧?”。井下看料也叫看“回风”,因为井下工作面所有使用的支护材料都在回风巷道码放着,工人在作业前都要到回风巷由看管材料的人按照工作任务量来发放材料。阿毛看材料,每班将材料发完后,就在巷道挨帮处用芭片搭个棚棚睡觉。心想,这下更美了,既不上茬攉煤,又不回大头了,他看着工友们每一个班下来个个浑身是汗,满脸都是黑黑呼呼的样子,心里还乐滋滋的。

时光如梭,转眼又是一年半的时间过去了。因有一段时间矿上的其它几个采煤队回风巷的电揽线老是被人盗窃,引起了全矿各个采掘区队的高度重视,为防止类似情况再次发生,队里规定:“凡看料人员必须在井下料场手拉手交接班,有物件丢失现象一律由看料人照价赔偿”。从那以后,阿毛一直以来从没有坐过正点人车升井,老是坐下一趟人车。时间一长阿毛心急了,就在一个周六的4点班,突发奇想提前走人,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两步并作一步行,一路小跑赶到了罐笼跟前。此时,罐笼里已挤满了升井的人,就在阿毛要上罐笼的一瞬间,他的右脚被罐笼的摇台夹伤了。

阿毛再次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诊断为:右脚五指骨折,脚腕骨软组织受损。

阿毛住院半年后,伤势已经痊愈,回到队上正好遇上四年合同期满。办事员把阿毛叫到办公室问:“你还续不续合同?”阿毛果断的说:“续!”。办事员取出了一张表交给阿毛,阿毛在表格内认真填写了自己的大名、藉贯、出生年月,然后去找队长签字盖章。队长接过表,二话没说,拿起笔顺手在上面签了两个字--辞退!阿毛看着表上“辞退”两个字时,一下子就象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透心的发凉,呆呆的站在了队长的面前,好长时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毛办完辞退手续后,精气神直线下降,那张辞退的表亦然恋恋不舍的揣在自己的怀里。临走时,小心翼翼的将表塞进铺盖卷里一同带回了秦岭以南的老家。(程鸿涛)

  • 最新文章
  • 热门文章